自相*对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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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此处我终于开始追溯。我的童年。童年被磨平我的时间剪得凌乱。细碎的。长长的。一条一条。犹如
最纯洁的少女。第一次绽放的芬香。弥漫在我的记忆里。浸润在我的现实里。形成深处的压抑。只是往事
积压久了。就如同洁净的纸船被臭水沟一遍遍的洗礼。再也没有震慑人心的纯真了。

细碎的。长长的。蜿蜒的河流。通往哪里。是清澈美丽的家乡么？

或者是我混乱的童年。

我的一只手被哭喊着的母亲拽着。另一支被看不清脸的陌生男人拽着。我无意识的走在漫长而没有尽头的
路上。这是生命开始的路。也将使我终结时的路。我只是知道。我的手很疼。那是一个灰暗的年代。仅以
这疼痛的力量。但凭着灼热而绝望的哭喊。即使那只是一个令人欢喜的建国之年。没有人教我爱。更没有
人爱我。只因为那是一个改朝换代的时期。终于人们决定了近亲结婚的可耻。而我便是这个可耻的产物。

没有人能够爱我。

村民们像看着好戏是地看着这极不协调的一家三口。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具备了看清人性的能力。我无
时不刻感受到村民们那种鄙夷的眼光。那种鄙夷刻在我的回忆里。是一个强烈的印记。指引我走向最真实
的黑暗之中。我忽然停住了。被动的站在一个木门前面。乡邻的眼光直射过来。我的心犹如一面镜子一般
清澈。那种鄙夷。正是我对他们的反射。那个陌生男人。站在我的旁边。手很决绝的握紧。我的手腕已经
类似凋谢的花的叶茎。我从记事以来。就注定了凋谢。无所顾忌的道路。不与任何人交集。
那扇门是爷爷奶奶家的门。初次看见他们。他们的眼光里带着怜悯。
这是孩子。爸妈。这是我听过的那个陌生男人说的唯一一句话。
就让我们带他吧。爷爷的声音是坚韧却脆弱的。脆弱的如被时光啃噬过的枝条。

我和创造我生命的两个陌生人。失去交集。